石智雷

　　《人民日报》（2026年05月06日第09版）

　　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完善全民终身学习推进机制，构建方式更加灵活、资源更加丰富、学习更加便捷的终身学习体系。”这为我国构建终身学习体系指明了方向、提供了遵循。“十五五”规划纲要提出“优化终身学习公共服务”，这一战略部署体现了我们党对教育发展规律和人力资本开发规律的深刻把握。我们要将满足人民学习需求作为出发点和落脚点，不断优化终身学习公共服务，提高人民综合素质，促进人的全面发展，提升社会文明程度，将人民的终身学习潜能转化为源源不断的人才红利。

　　提高终身学习公共服务水平，是适应人口结构转型、实现人力资本持续开发的迫切需要。习近平总书记强调：“认识、适应、引领人口发展新常态，着力提高人口整体素质”。当前，我国正经历深刻的人口结构转型，依赖人口数量扩张的增长模式难以为继，国家竞争力日益取决于人力资本质量。亟须通过提高终身学习公共服务水平，加快塑造素质优良、总量充裕、结构优化、分布合理的现代化人力资源。当前，以人工智能、大数据为代表的新一代信息技术正深刻改变知识生产、传播与获取方式，推动社会生产方式、生活方式和学习方式发生历史性变革。优化终身学习公共服务，能够利用技术赋能，构建灵活开放、智慧便捷的学习生态，为发展新质生产力提供坚实的人力资本基础。人的发展具有无限潜力和多维需求，并非局限于人生某一阶段。优化终身学习公共服务，有助于满足个体在不同生命阶段对知识更新、技能提升、精神丰富的需求，从而提升国民整体素质、涵养社会文明风尚。

　　强化顶层设计，完善终身学习的制度与法治保障。制度是管根本、管长远的。坚实的法治保障能够为终身学习体系提供稳定预期和刚性约束，确保各类主体权责清晰、资源配置有据可依、学习成果获得社会认可。应加快终身教育立法进程，推动形成国家法律、地方条例、部门规章相互衔接的法规体系。积极推动地方立法与实践创新，鼓励有条件的地区将终身学习公共服务体系建设和评估纳入经济社会发展总体规划与年度民生实事项目，形成上下联动、层层落实的工作格局。进一步建立健全政府购买服务、学习经费补贴、学习成果与职业发展挂钩等制度，强化制度的可操作性与可持续性。

　　瞄准多样需求，推动学习资源精准供给与公平配置。建设人人皆学、处处能学、时时可学的学习型社会，必须着力破解学习资源供给侧结构性矛盾，更加精准满足群众学习需求。精准供给与公平配置，是提升终身学习公共服务可及性、缩小群体间学习差距、促进社会公平的重要路径。实践中，一些地区已探索出较为有效的做法。比如，江苏深化“江苏工匠”培育工程，推行“学历+技能”贯通培养模式，加强高技能人才队伍建设；上海推进“老年大学倍增计划”，扩大老年教育供给，并注重老年教育资源向基层倾斜；等等。要着力缩小区域、城乡、群体之间的数字鸿沟，通过政府购买服务、发展公益项目等方式，促进优质学习资源向革命老区、民族地区、边疆地区和脱贫地区倾斜，确保终身学习公共服务覆盖全民。

　　创新投入机制，拓展学习服务的支持模式与空间载体。可持续的投入与泛在化的场景是终身学习公共服务体系充满活力、触手可及的现实保障。可探索建立政府、市场、社会共同参与的多方投入机制。比如，广东设立职业技能培训补贴，实施差异化补贴标准，助力培养更多适应现代化产业体系需要的高技能人才。可探索“企业部分培训经费税前扣除+培训补贴”的组合政策，鼓励有条件的地区根据自身实际出台激励措施，激发经营主体投入职工培训的内生动力。在服务模式上，推动学习场所从传统学校向社区、企业、家庭及虚拟空间延伸。因地制宜建设社区学习中心、职工书屋、青年夜校等，推广移动学习、虚拟实训等灵活模式，使学习深度融入日常生活与工作实践。比如，浙江杭州、湖南长沙、湖北武汉等多个城市开设青年夜校，不断完善青年夜校的服务供给，推动优质教育资源加速下沉。

　　搭建公共平台，畅通学习成果认证和转换渠道。建立全国统一、权责清晰、科学规范的学习成果认证、积累与转换公共服务平台，是激发全民学习内生动力的关键举措。推动构建泛在可及的终身教育体系，可构建以资历框架为基础、以学分银行为平台、以学习成果认证为重点的终身学习制度。探索在国家层面建立完善学习成果认证、积累与转换制度，研究制定涵盖学历教育、职业培训、社区学习、在线课程等多元化学习成果认定标准与转换规则。打造终身学习公共服务平台，推动功能集成、数据互通，提供成果登记、存储核验、学分查询、转换申请、证明出具等全流程线上服务，确保信息不可篡改、过程透明可溯。探索建立将个人终身学习积分与信用评价、职业发展等适度挂钩的激励机制，鼓励全民终身学习。

　　深化数字赋能，为建设全民终身学习的学习型社会凝聚强大合力。数字技术是重塑学习形态、提升服务效能的革命性力量。要依托国家教育数字化战略行动，继续探索人工智能与教育融合，建强用好国家终身教育智慧教育平台。利用人工智能、大数据技术，开发个性化学习推荐系统，为学习者规划路径、推送资源、评估效果，实现因需施教。加强数字学习资源开放共享机制建设。强化政府统筹协调能力，搭建政校企合作平台，推动优质数字学习资源跨区域、跨部门、跨层级流动与共享。积极引导企业深度参与资源开发和人才培养，形成多方主体协同推进的良好格局。培育扶持相关社会组织与志愿服务力量。组织志愿者有针对性地开展多种学习活动，助力推动全民阅读，建设书香社会，营造良好的社会氛围。

　　（作者为中南财经政法大学经济学院人口与健康研究中心主任）